定定地看着林毅，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但艾瑞莉娅心中其实很清楚，林毅不可能那这种事开玩笑。

这一刻，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想起了当年离开灵族时，祖母璃月在星港送别时那双强忍泪水的眼睛，想起了族中长老们复杂难言的神情，想起了“希娜”这个姓氏在灵族社交圈中逐渐边缘化的无奈。

也想起了第一次觐见旭辰冕下时，那位淡漠的一瞥，以及自己心中那几乎将她压垮的重担。

然后，林毅出现了。

一路展现出惊世之姿。

艾瑞莉娅从未怀疑过林毅有能力帮助希娜家族重返祖地。

随着林毅地位越来越高，这几乎是必然的事。

但她以为那会是遥远的将来，或许是在林毅晋升衍界，乃至神灵之后，通过某种交易或协议，徐徐图之。

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如此戏剧性。

在她刚刚见证了林毅登顶神山，震撼星海之后，在她还在为虚拟网络上那些污言秽语愤怒，却又因林毅展露真正实力而激动自豪之后，在她以为今天的高潮已经过去，准备像往常一样投入下一阶段修行之后。

林毅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哦，对了，刚灵族尊主，把你们家祖地的产权证，送我了。

这不是计划中的一步棋，不是深思熟虑的战略交换，甚至应该都不是林毅主动争取的。

它就那么发生了，像一个突如其来的馈赠，却又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艾瑞莉娅看着眼前这个相识千年有余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一片星域的归属权，而是今天晚餐多加了一道菜。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从家族离开时的那个单纯的灵族小女孩。

在担任蓝星文明守护者期间，见过太多蝇营狗苟的她很清楚，这份“礼物”背后必然有灵族的算计。

她知道，林毅接受它需要承担的风险和压力，知道他此刻看似轻松的表情下，应该已经思考过如何应对后续可能的风波。

但她也知道，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邀功或煽情的人。

他就这么说了出来，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因为他是林毅。

而她，是艾瑞莉娅&183;希娜，是东锋佣兵团的副团长，是他的战友，是他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所以，他给了。

就这么简单。

复杂的情绪在艾瑞莉娅心中中翻腾。

她忽然展颜一笑。

这种笑容，林毅从来没在艾瑞莉娅脸上见到过，让他看得微微一愣。

“团长。”艾瑞莉娅轻轻笑了笑，“你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没办法报答。”

她顿了顿，看着林毅的眼睛，“但，事关家族，却又只能接受，既然无以为报，那我只能卖命给你了。”

这话说得半认真半调侃，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林毅被艾瑞莉娅这种从未见过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

他愣了片刻，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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