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哪有什么叛军?都是欠饷闹的!  大罗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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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往嘴里塞,噎得翻白眼还拼命咽。“急甚么?”孙祖寿轻踹那兵卒一脚,递过粗陶碗,“慢慢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等新皇的饷。”

此刻孙祖寿却不知城楼上王应豸正抚须冷笑。那密奏副本已抄两份:一份送通政司,一份塞阉党旧交袖袋,最后一份送给刚靠宁锦大捷升蓟辽总督的刘诏。

“孙必之啊……”王应豸喃喃自语,“你押祖传宝刀换粮是心疼弟兄,我泼你污水是自保——这世道,容不下好人!”

……

夜色渐深,校场火把仍亮。孙祖寿站在粮车前,看兵卒狼吞虎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这些兵不是真要反,他们只想活。

“总镇,”一亲兵低声问,“您真押祖传宝刀?那可是成祖爷赐的……”

孙祖寿摆手:“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先让弟兄们吃饱。”

校场上兵卒渐渐安静。他们围粮车或坐或卧,终于吃上这几个月头顿饱饭。李长根走到孙祖寿面前,单膝跪地:“总镇,弟兄们……”

“不必说了,”孙祖寿扶起他,“我知道你们不是真要反。再忍忍,新皇登基,总会拨饷。”

他说这话时,心里也没底。但他知道,此刻必须给这些兵一个希望……

……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七日。

文华殿,晨光初透。新天子朱由检端坐御座,素白常服衬得面色沉毅。下首四锦墩上,内阁首辅黄立极、次辅施凤来、阁臣张瑞图、李国普依次危坐,礼部尚书来宗道,户部尚书郭允厚垂手侍立,英国公张惟贤与成国公朱纯臣分立丹墀两侧。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与秉笔太监徐应元屏息侍立御座旁阴影里,殿内只闻低泣——此乃明朝国丧期天子临朝召对特殊礼仪,叫“哭临”,即会前大伙先哭几嗓子,意思一下。

“今日召诸卿,议两事。”见众人哭过,崇祯开口,声温而稳,“头一件,皇嫂张娘娘深明大义,于朕继统之际匡扶社稷。礼部拟‘懿安’二字为徽号,取‘德行纯善、安定宗庙’意,依皇太后仪注行册封礼。”

来宗道忙出列躬身:“臣遵旨。册文已着翰林院起草,金册、仪驾皆按《大明会典》规制,三日后可呈御览。”他偷觑御座,见新帝微颔首,悬心方落。这少年天子登基才三日,却已雷厉风行收服阉党,手段果决超想象。

崇祯目光扫过众人,指节紫檀扶手叩三响:“第二件,奉圣夫人客氏——”话音未落,魏忠贤蟒袍袖口几不可察一绷。

“自皇兄龙驭上宾,客氏言行多乖谬。朕念其抚育先帝功,不忍加罪。”崇祯语速渐缓,每字却似重锤砸人心头,“着即留置南台子岛静思己过,非朕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起居由司礼监随堂太监王承恩看顾,查抄家产事暂缓。”

抄家暂缓,是为收议罪银——自己交银,比派贪犯去拿划算多了。

而转押南台子岛,是为更好利用这张随时能敲诈前阉党骨干的王牌!

满殿死寂。黄立极手中象牙笏板微不可察一斜。魏忠贤低垂眼皮下,目光急闪——客氏现是皇帝手里随时能斩他这九千岁的剑!

虽他拿了免死金牌,但这牌……真能免死吗?

恰此时,通政使杨绍震突持朱漆红牌,不顾礼仪直闯殿门:“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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