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糖衣炮弹 大罗罗
,您是不晓得啊!年年闹著灾,不是旱就是蝗,收成差得没眼看了!南边郑家的船队锁著海,一粒米都进不来。北边山里还不时有忠义军下来闹腾————这都不算啥,最要命的是沈阳那边的年贡!」
他压低了声音:「咱们这儿是两蓝旗的份地,人口算多的,可摊派的年贡也最重!粮食、皮子、人参,一样不能少。这点家底,早他娘的掏空了!人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就硬熬著等死呗。」
赵布泰默默地听著,没说话。眼前这凋敝的景象,比他在南洋见过的任何一处地方都惨。这就是黄台吉治下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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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小半个时辰,海州城低矮的土城墙现了形。城门开著,守门的几个绿营兵抱著长矛,缩在城门洞里跺著脚取暖,看著也没什么精神。
海州知州李杭得了信,带著几个歪戴著帽子的衙役,一路小跑著迎了出来。这李知州是赵四的老相识了,两三年没见,看著老了十岁,官袍洗得发了白,脸上尽是愁苦,早没了当年写《剃发颂》换状元时的意气风发了。
他见到赵布泰和赵四的打扮,明显地愣了一下。李孝旗赶紧上前介绍著:「李大人,这位是奉大汗密旨出海的卓布泰卓大人!这位是赵四赵爷!」
李杭回过了神,连忙躬身行著礼,口称:「下官海州知州李杭,恭迎上差!」
众人正要进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只见几骑快马卷著雪沫子冲到了城门口,马上是几个穿著镶蓝旗号衣的旗丁。领头的是个黑脸膛的壮实汉子,正是赵布泰的老相识,牛录章京噶禄。
噶禄勒住了马,目光如刀,一下子钉在了赵布泰的身上,尤其是他那头已经长出了一截的头发。他脸色一沉,手按上了刀柄,厉声喝道:「卓布泰!你个狗奴才!竟敢叛投南蛮!还敢回来!」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李杭、李孝旗的脸都吓白了。
赵布泰却笑了,上前一步:「噶禄老弟,火气别这么大。看清楚咯,这是什么?」他又亮了下令牌,「哥哥我这身行头,是奉了大汗的密旨,方便在海上走动。这头发嘛,」他摸了摸额前,「假的!都是为了公干。」
噶禄将信将疑的,但令牌不假。他哼了一声,跳下了马,走到赵布泰跟前上下打量著:「真的?」
「骗你做甚?」赵布泰揽住了他的肩膀,「走,城里说话去,哥哥请你喝好酒!」
当晚,在李杭安排的简陋接风宴上,赵布泰让人从船上拿来了南洋的稻米、腊肉和烈酒。
当这些东西摆上了桌,李杭、李孝旗的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著。就连噶禄,看著那油光发亮的腊肉和清冽的烈酒,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几碗烈酒下了肚,噶禄的话匣子打开了。他拍著桌子骂著娘:「卓大哥,你出去见了世面了,你说说,这他娘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瞒您说,我那庄子年年遭著灾,底下的包衣阿哈都快饿得造饭了!沈阳那边光知道催粮催饷,屁都不给!这牛录章京当得,比他妈的包衣奴才还窝囊!」
赵布泰给他斟满了酒,慢悠悠地说著:「哥哥我在南边,倒是见了些世面。」
噶禄抬头看著他。
「那边暖和得很,稻子一年能收上三季。」赵布泰比划著名,「随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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