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李舍人,太子妃有请。 作家狼族王子
散发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
“第五天,两人皆面色发白,眼下乌青,精神萎靡,与学生在移走石头前那几日的症状……一模一样。李承干擡起眼,看向李逸尘。
那眼神里有后怕,有愤怒,还有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寒意。
“现在,他们已被隔离在一处僻静院落,远离那石,饮食如常,症状正在缓慢减轻。”
他手指微微发颤,按在锦盒边缘。
“先生,这块石头……真的有毒。”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李逸尘缓缓躬身。
“殿下明鉴。如今实证已得,此石确为祸源。”
“祸源……”李承干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与狰狞。
“好一个祸源!汉王李元昌,孤的七叔,父皇的亲弟弟!”
“他献此石时,言辞何其恳切!说是千辛万苦自秦岭深处寻得,乃天地灵气所钟,置于榻畔可助父皇早日康复!”
“还说什么……此石有安神定魄之效,对学生亦有裨益!”
李承干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蔓延。
“学生当时竞信了!竞将此石置于枕边,日夜相伴!”
“若非先生警觉,学生与父皇……怕是要被这「祥瑞’活活耗死!”
他死死盯着那块石头,仿佛要将它盯穿。
“先生,你说……汉王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承干咬牙。
“什么祥瑞,什么灵气,全是鬼话!他是要借此石,悄无声息地害了父皇,再害了学生!”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冷。
“汉王对父皇……一直是有怨的。父皇登基后,对他虽封王赐府,却也多有约束。”
“他性情骄纵,好奢靡,喜游乐,数次被父皇斥责,心中岂能无怨?”
李承干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背对着李逸尘,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李逸尘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承干的思绪,飞回了一年多前。
那时他还沉溺在愤怒与自弃中,对父皇的训斥阳奉阴违。
汉王李元昌,是少数几个愿意亲近他、甚至与他“同乐”的宗室长辈。
他们曾在汉王府的后园饮酒,看胡旋舞,李元昌拍着他的肩膀,叹着气说。
“太子啊,你这日子过得也憋屈。陛下对你……未免太过严苛。”
他也曾酒后吐真言,抱怨父皇只知江山社稷,不懂骨肉亲情。
李元昌则顺着他的话,说些“陛下当年之事,对兄弟也未曾手软”之类似是而非的话。
那时他觉得,汉王是懂他的,是站在他这边的。
甚至……他们曾隐约谈起过“若有一日”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题,虽未明言,但彼此心照不宣。后来,他遇到了李逸尘。
博弈论,权衡之道,太子工程……
他的心思渐渐从那些阴暗的怨愤中抽离,开始真正学习如何做一个储君。
李逸尘曾提醒过他,远离侯君集,远离那些可能引他走上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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