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李秋水又至 今晚开始打老虎
萝常坐的那张梨花木椅上坐下,仿佛这里本就是她的地盘。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绣着繁复暗纹的素白衣袖垂落得更优雅从容,排场十足。
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美眸,终于从焚尽的灰烬上移开,落在僵立当场的女儿身上,目光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打量物件般的失望。
「青萝啊,你这些年——过得可真是不咋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了」
。
李青萝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半点像样的声音。
李秋水似乎很欣赏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纤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光滑的扶手,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口吻道:「我前些日子给你的信,你是没看,还是压根不想看?」
「哦,或许你看了,却没往心里去?觉得我这个当娘的,远在天边,管不到你头上?」
「呆站着做什么?还要娘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李秋水轻飘飘一瞥,冷若冰刃,终于击溃了李青萝最后一点强撑。
「娘——」
她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头颅深深垂下,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多年未曾唤过的称呼。
「嗯。」李秋水从鼻子里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儿,唇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你还肯认我这个娘,也算不是完全无药可救————」
李青萝跪在她跟前,袖中双手死死攥紧裙裾,心里翻江倒海,对这个母亲的恐惧自不必说,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无能的绝望与羞耻。
种种情绪交织,灼得五脏六腑都生疼,可她竟一个字也不敢吐露。
因为她深知李秋水这个人,和陆青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哎,你看你,连这点隐忍都没有,什么都摆在脸上
见她这幅模样,李秋水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里依旧没什么温情,更像是看着一件不成器作品的遗憾。
她忽然俯下身,素手捏住自己女儿的下巴,强迫她擡起脸来。
看着眼神止不住躲闪的女儿,李秋水拇指在李青萝唇边轻轻摩挲,语气似在品评一件玩物。
「瞧瞧这张脸,生得倒是随我,可惜被你自己糟蹋得一点风情也没剩下,心性扭曲的,连面目都可憎了。」
「武功——武功你没学好,连自保都难,争男人你也争不过,被人玩过就扔,只会躲在庄子里折腾些下作的花招,以欺负无辜为乐,白白蹉跎了这些年岁。」
「为娘的本事,你是半分也没学到,为娘的眼光,你更是差得远,连嫣儿都远远不如。」
李青萝听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银牙几乎都要咬碎,却在那双看似温柔的美眸注视下,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
「唉,娘也知道你心里怨我。」
李秋水松开手,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又叹道:「可做母亲的,哪有不盼着儿孙好的?这不,我费尽心思,给你寻了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
「我连日后让你舒心安享尊荣的法子都替你盘算好了,你倒好,非但不领情,还处处跟为娘的安排对着干,尽做些自寻死路的蠢事。」
李秋水说着,腰肢轻摆,那双绣着淡银云纹的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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