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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种强迫人办事的坏老板，遇到打不过的记得跑……额，算了，你好像也跑不掉。”路明非随口叮嘱了活灵两句，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他在甬道中独自前行。青铜古城内部是一个又一个空穴，幽深空旷，脚步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很快他就察觉到周围多出了许多东西。

一尊尊人首蛇面的青铜雕像，穿着中国古代的袍服，手里捧着中国风的牙笏。它们分布在甬道两侧，微微低头，保持着躬身的姿态，既毕恭毕敬，又带着一种贵族式的彬彬有礼。

每一尊雕像的头部都是一条眼镜蛇，细长的脖子从袍服的领口里突兀地探出来，活脱脱一副古代读书蛇的模样。

幽暗的灯光下，被这么多“假人”围着，换个人大概得起一身鸡皮疙瘩。路明非将精神触角铺开，进入了那种被他自己戏称为“丐版白王”的状态，精神元素的波动从四面八方反馈回来，这些蛇脸人，全都是活的。

他的目光在蛇脸人群中扫过，忽然停住了，有一个家伙和其他蛇脸人不一样，首先是矮了那么一截，其次身上那件白色袍服实在太新了。

“路鸣泽？”路明非从侧面绕过几尊蛇脸人，绕到那家伙身后，抬脚就踢了过去，“你这是跑长江来钓鱼吗？”

“你怎么穿着人家诺顿和康斯坦丁的衣服？”他认出那件袍子是个老古董，衣料上布满炼金纹路和种种炼金术的痕迹，正因如此，它才能在两千年之后看上去还跟崭新的一样。

路明非心里生出几分警惕，怕这趟本就说不清的事再多出什么波折。

路鸣泽踉跄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的长方形黑箱子，才慢吞吞地开口：“……哥哥，你在破坏我的计划，想要他们兄弟死的人，可是很多的。”

“我怎么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路明非眯起眼睛，他不是不懂权衡得失，只是有时候觉得人要是只算得失，就像在一点一点地死掉。

路鸣泽不满地撅了撅嘴，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哥哥你开心就好。你不是也放慢了命运的进程吗？既然你给我面子，我也不能给脸不要脸，虽然我原本想的是让你彻底停下……”

“真的？”

“假的，一半假。”

话音刚落，他身上那件白色袍服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火焰无声地舔过，眨眼间便烧了个干净。袍服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套黑白条纹的囚服。路鸣泽扯了扯囚服的衣角，无奈地叹了口气。

“惩罚机制怎么还有智能托管啊……哥哥你真是的，行行，我回去蹲大牢了。”他有点窘迫地摆了摆手，穿着那身囚服像个幽灵一样飘进了青铜城的墙壁里，留下路明非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什么都没干啊……路明非觉得这厮自导自演的可能性不小。这家伙向来最会装可怜。

他的目光追着路鸣泽消失的方向，注意到那小魔鬼手里似乎拎着什么东西，不是空手走的，路鸣泽从青铜城里顺走了一件东西，看上去是个长方形的物件，立起来恐怕比路鸣泽自己还要高。路明非皱了皱眉，没有追。

四周忽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青铜城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那动静就像有人拿着两块锈蚀的铁片贴在你耳朵边上反复摩擦。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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