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轮廓混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

她眨了两次眼，瞳孔才重新聚焦。

然后她就看见了李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正低头看着自己，眉头微微拧着，表情介于疑惑和警惕之间。

她脑子里那团东西还在。

狐妖的心魔碎片被压制之后安静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样翻搅她的意识。

但那股精神影响的余韵还在。

带着她的思维往不受控制的方向滑。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

“主、主人……我错了……”

声音出口之后崔如霜自己先愣住了。

那三个字从她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顺畅得像是排练过几十遍。

语调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

李玄：“？？？”

他偏了偏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两息。

又移开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东西，最后重新落回她脸上。

“……你叫我什么？”

崔如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想开口解释，想说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自己想说的!

可嘴张开之后，那股残余的精神影响又翻了一下，把她想说的字眼堵了回去。

“主人我——”

她猛地咬住了下唇，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咬得太用力，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李玄退开两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跟踪我？”

崔如霜的嘴角抽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双手攥了攥拳又松开。

她没法回答。

总不能说是因为看见他在大荒碑上的排名压过自己。

心里又气又急又不甘心，才一股脑追进来的！

她抬眼看着李玄，张了张嘴，想说"关你什么事"，或者"我想来就来"。

但她出口的是：

“主人说的是，都怪我跟着……”

李玄更懵逼了

“你真叫我主人啊！”

如果说刚刚的话还有可能是听错了。

但此刻崔如霜的回复可是顺着他的话说的！

“原来你对我有这种想法吗！”

李玄感到很震撼！

他跟崔如霜接触不多。

唯有的几次还闹得不愉快。

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想法吗！

“难道说……她真的是个？”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崔如霜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他想说什么。

那股恼怒猛地涌上来，比刚才更甚。

结果她拔剑的同时开口了：

“你……”

她想说"我要杀了你"。脑子里想的也是这三个字。

可她嘴里吐出来的是：“要了我！”

空气安静了。

李玄再一次的被震撼。

光天化日的，要了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必了。”

他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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