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比外面看着大，前后好几进院子，复古的中式宅院，青石板路面上长了薄薄的青苔。

走到东厢房的时候兰朵目光扫过墙面和地面。

温苒没跟进去，站在院子里等。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兰朵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个东西，用布包着。

她没有当众打开，直接上了车。

“找到了？”

“夹墙深处还有一层，之前被撬的那面墙后面还有一道暗格，做得隐蔽，不拆到第三层砖看不到。”

兰朵把布包放在膝盖上，“梁文光藏东西的习惯是分两份放，一份容易被找到，一份留着保底。”

温苒看了一眼那个布包，没有打开：“回去再说。”

车子驶进别墅院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温苒在客厅坐下来，兰朵才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旧的硬壳账本，封皮是墨绿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翻了十几页，里面是手写的条目，时间从九三年到九七年，记录的是沈家航线运输货物的明细和对应的资金流向。

温苒接过来翻了翻，在九七年八月的记录里看到了几个名字，其中一个是“季秋”，后面写了一个日期和一笔金额，没有备注用途。

她把这一页拍了下来，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

关逸飞发来的消息：【我见到了，她承认去过海城。】

温苒：【我们从关家老宅找到的账本上也有她名字。九七年八月，沈家航线有一笔钱是打给她的……】

关逸飞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她说当时是沈世昌让她去传话的，让梁文光交出账本。她传完话就走了，一周后梁文光才死，她也是后来听说的。】

温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发了一条：【纵火的事呢？】

这一次关逸飞很久没有回。

就在温苒准备把手机放下的时候，他回复：【她说她当时被人威胁，拿关雨薇的命。】

温苒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兰朵一眼：“慕斯卡姆那边的事，比我们想的复杂。”

兰朵看了一眼短信，点了点头，“可以理解。”

傍晚的时候温苒又收到关逸飞的消息，说已经上了回程的飞机。

温苒算了算时间，晚上跟顾寒川说了一声，自己带人开了车去机场接他们。

落地通道的人流散得差不多了，温苒才看到关逸飞和关雨薇。

关逸飞走在前头，步子比走的时候沉了一些，关雨薇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脸色很白，但比离开的时候看着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温苒迎上去，关逸飞看到她点了一下头。

关雨薇抬起头叫了一声“苒苒”。

她眼睛肿起来，应该说回来的哭的厉害。

回去的路上关雨薇坐在后座，靠在窗户上一句话没说，气氛很是沉重。

温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

恐怕这次见面，并不愉快……

车子开了将近二十分钟，关雨薇忽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说：“她说……当时是有人拿我的命逼她动手。她说了名字，但我没听过。她说那个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