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有人查，就会有人重新给叶霄估价。

现在，叶霄最需要的不是被重新估价。

是让外面继续以为他已经废了。

司医又问：“伤卷呢？”

上官瑶玥道：“不入废籍。”

她走到卷案前，翻开昨夜副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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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原本有司医口述的伤情。

罡核裂网，右臂经脉重创，承力桥断毁，旧劲路……

后面空了一行。

上官瑶玥拿起笔，在最后补下：

旧劲路断毁，生机未绝，待续。

卢行舟看着那行字，喉咙动了一下。

废籍两个字没落。

断路两个字也没落。

卷上只剩待续。

上官瑶玥放下笔，看向司医。

“药量先加一成。”

司医皱眉：“再加，怕他撑不住。”

“少量，多次。”上官瑶玥道，“若他吃得住，再往上加。药进得快，就不能断。”

司医沉默一息，点头。

上官瑶玥又道：“不要强针续脉，不要强接右臂，不要强补罡核，也不要碰承力桥。”

她看着叶霄。

“现在只喂药。”

叶霄现在最怕贪快。

一贪快，人就会碎。

上官瑶玥看向卢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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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这里。”

卢行舟道：“我守。”

“未经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探伤。”

“是。”

“刀不离身。”

“是。”

“药不断。”

卢行舟接上：“人不断。”

上官瑶玥看着他。

“别只守嘴。”

“守命。”

卢行舟沉默一息，重重点头。

“守命。”

她又道：“外人问起，只说叶霄命悬一线，武路断毁。”

卢行舟抬眼。

上官瑶玥声音很平。

“让他们这么以为。”

卢行舟明白了。

镇城司护得住人。

敌人继续低估，后面的账才更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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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那边呢？”卢行舟问。

“不得入塔底侧室。”

上官瑶玥道：“只让他记外账。”

她声音淡下去。

“他昨夜要用药账称叶霄的命。”

“今日，让他把账写清楚。”

……

外院案房里，顾平坐在案后。

他虎口还缠着药布，两名镇城卫立在案侧，刀未出鞘，手都按在刀柄上。杜玄照抱卷站在门边，没有催，也没有坐。

没人审他。

镇使令、药账、两把刀，全摆在这里，逼他自己落笔。

顾平垂眼，看着面前摊开的账册。

账册左边写已耗之药，右边另开一栏。

应偿方。

吊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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