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荷包里的宝贝能救人 安柒七
的那一瞬间,有种山泉流过青苔的凉感顺着指腹渗进来,带着一种温润之感。
就凭这个感觉,糯糯就知道灵泉会有用的。
糯糯把瓶塞打开,看见瓶中的液体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泽。
她把瓷瓶倾斜着,先往漠北王的唇间滴了三滴。
月白色的液体沾到他乌青的嘴唇上时没有任何反应,像水滴落进了干裂的泥土里,瞬间就渗进去了。
然后她又往王后那边走了两步,蹲在软榻旁边,将剩下的灵泉往王后微微张开的唇缝间滴了两滴。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王后那截搭在榻沿边缘已经冰凉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沉睡了很久的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漠北王的胸口那道微弱的起伏比方才清晰了一些,从若有若无变成了可见的、稳定的、像是潮水重新涨上来一样的节奏。
慕容垂跪在两人之间,左手还攥着漠北王的袖口,右手握着王后的手腕。
他来回看着父王和母后的面色变化,乌青在褪,灰白在退,一层很浅的暖色正从那几滴月白色的液体渗入的位置缓缓朝外扩散,像一滴墨滴进清水里慢慢地晕开,把那层淤积了很久的暗沉一点一点地稀释掉了。
王后先睁开了眼。她涣散的瞳孔慢慢聚拢,落在慕容垂那憔悴发红的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虚弱的喊了一声,“九儿?”
慕容垂喉结猛地一滚,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他把母后的手握得紧了些,掌心里的温度正在慢慢回来,像春天河面的冰一块一块地裂开,露出下面流动的水。
王后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他身后散落在地上的半片墨绿色锦袍布料上。
那是慕容林的袍摆,断口处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王后的瞳孔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闭上了,把头偏回软榻里侧,不再去看那片布料。
漠北王也醒了过来,他的视线先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看东西,然后雾慢慢散了,看清了跪在自己脚边攥着他袖口的慕容垂。
他低头看着小儿子那张沾了灰和干涸血痕的脸,看着他胸口衣料上那一片已经变褐的旧伤,看着他膝头磨破的皮肤和手背上蹭出来的血道子。
“你……”漠北王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开过口的人试着重新发声,“你一直在?”
慕容垂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弯下腰把额头贴在漠北王的手背上贴了一下就抬起来,声音闷闷的,“儿臣来晚了,让父王和母后受苦了。”
漠北王久久的看着小儿子那邋遢又憔悴的样子,然后抬起手在他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他不知道太子慕容林到底做了什么,可他醒来的时候目光扫过满殿散落的灰紫色碎屑、软榻上王后发髻空洞的簪痕、殿柱旁边萧景宣左腕上缠着的布条。
他沉默地扫视着一切,一个字没问。
他只是把手从慕容垂头顶收回,撑在宝座扶手上慢慢直起腰来,视线落在殿门外那片正在变得越来越亮的天光里,很久没有转开。
几天过后,漠北王把他叫到了偏殿。暮色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把偏殿的青砖地面铺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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