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元赶紧跟上。

“宗主英明。”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拍慢了。”

孙道元立刻补上。

“宗主未雨绸缪，泰山崩于前还能先顾宗门士气，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长生叹了口气。

“味儿对了。”

柳师师跟在他身侧，手指仍按在剑柄边缘，眉心有几分冷意。

她轻声问道。

“信不看，万一真有事呢？”

陆长生低声回道。

“有事也得等我先把人心稳住。”

“人心散了，天剑宗就是一锅漏底粥。”

“我怕死，可我更怕一群人跟着我乱死。”

柳师师看了他一眼，眸色软了些。

“你总说自己怕死。”

陆长生迈出主殿，山风迎面吹来，他把宗主袍袖一甩，硬生生摆出几分从容。

“怕死的人才会提前把棺材板钉厚一点。”

“真不怕死的，多半已经躺里面了。”

广场上，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执事，护山卫，全都挤在两侧。

飞舟落地，舱门打开，一箱箱灵石，一捆捆法器，一车车丹药灵材被搬了出来，连黑水城几座宝库里的阵旗都堆成了小山。

有人先是看见战利品，呼吸发紧。

又有人看见陆长生从主殿方向走来，宗主袍洁净如新，发冠不乱，连袖口都没破。

短暂安静后，广场像被火点燃。

“宗主回来了！”

“宗主无伤归宗！”

“黑水城的东西全搬回来了！”

“宗主万胜！”

“天剑宗万胜！”

欢呼声一浪压过一浪，山门前悬挂的剑铃都被震得齐齐作响。

陆长生站在台阶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轻松，甚至还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小曲。

孙道元立刻伸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弟子，你们可知宗主此行有多险？”

陆长生眼皮一跳。

“孙道元。”

孙道元装作没听见，声音拔高。

“黑水城邪修盘踞，阵法重重，阴鬼宗暗手藏在其中，寻常元婴去了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我宗宗主只问了一句话。”

弟子们齐声问道。

“什么话？”

孙道元抬手指天，神情庄重得像亲眼看见天门大开。

“宗主问，黑水城的门，够不够硬。”

陆长生嘴角抽了抽。

这话他没说过。

孙道元继续说道。

“那邪修还敢猖狂，扬言天剑宗已无剑无尘，没人能压东域魔道。”

“宗主当场笑了。”

陆长生忍不住低声道。

“我当时没笑。”

孙道元越说越来劲。

“宗主只出一剑。”

“黑水城护城大阵当场崩散，邪修跪了一地，宝库钥匙自己飞到宗主脚边。”

广场上的弟子听得热血上头。

“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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