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周芷若正坐在石桌旁，素手执壶，动作轻缓地煮着茶。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长裙，外罩雪白狐裘，衬着亭外漫天雪色多了几分清丽柔和。

亭中石桌上炭火微红，映得她侧脸也多了几分暖意，壶中茶水将沸未沸，正发出细细的轻响。见杨艳过来，周芷若擡起头，含笑看了她一眼。

“修炼完了？”

杨艳点了点头，走进亭中坐下，双手下意识地凑近炭炉烤了烤，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雪天修炼，倒是能让人心静不少。”

周芷若闻言失笑，替她倒了一杯刚刚温好的热茶，推到她面前。

“先喝口茶暖暖。”

“还是师姐最好。”

“你呀，就嘴上说的好听。”

“哪有~

杨艳笑嘻嘻地接过茶盏，小口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意自喉间滑下，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她捧着茶盏，目光却很快又不由自主地看向西苑树林深处。

那里白雪覆盖，树影重重，平静得几乎看不出半点异样，可她却清楚，顾少安这些时日，一直都在那深处闭关打磨自身。

想到这里，杨艳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姐，你说师兄什么时候才能迈入天人境啊？”

周芷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树林深处，嘴角轻轻弯起。

“师弟天赋无双，半个月前便已经将神花凝聚成功，距离真正迈入天人境，想来应该也要不了多久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仿佛在她眼中，顾少安踏入天人境本就是迟早的事情，如今不过只是差了最后那临门一脚。

杨艳听着周芷若的话，却是忍不住露出一脸无奈的神色。

她将茶盏放在桌上，托着下巴叹气道：“明明师兄年纪与我们相当，可我们现在连凝元成罡都没迈入，师兄却都要迈入天人境了，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人比人，果然是能把人气死的。

这些年她自认修炼也算勤奋，从不敢有半点懈怠，再加上顾少安给她们留下的功法、资源、指点，放在江湖同辈之中，其实已经算得上相当出色了。

可偏偏，身边就有顾少安这么一个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人。

于是这一点“出色”，就被衬得格外寻常起来。

周芷若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你呀，都这么些年了，竞然还想着和师弟比，自己找不痛快。”

杨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都是自家人，能不比吗？”

说着，她又像是越想越觉得不平衡似的，掰着手指头道：“你看啊，师兄武功比我们高，修炼比我们快，连遇到机缘都比我们多，咱们辛辛苦苦练半天，说不定还不如他打坐一个晚上来得有效果，当真气人的很？”

周芷若听她絮絮叨叨，眼中笑意更浓。

“若真要这样算，那你怕是一辈子都别想舒坦了。”

杨艳哼了一声：“我也知道比不过，可嘴上抱怨两句总行吧？”

周芷若轻轻点头，一本正经道：“行，自然行。只是抱怨归抱怨，若回头师弟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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