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2、第 102 章  女王不在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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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

原来那些闲话,竟真凿凿有据。

可张序若真毒杀青梧,为何又甘愿为先王妃赴死?为何宁受酷刑也不肯攀咬半句?为何临刑前夜,只向监斩官要了一碗酒,饮尽后仰天大笑,笑声裂云?

“他疯了么?”她喃喃。

“不。”刘勘元松开她衣襟,直起身,声音沉缓如古钟,“他是把命押在另一场赌局上——赌那道密令终会出现,赌有人会替他翻案,赌……”他目光掠过她眼尾微红的痕迹,停顿片刻,“赌一个他不敢奢望的人,记得他。”

知己心怔住。

“阿姊。”门外忽传来知越秋低低一声唤,随即是急促叩门声,“阿姊,快开门!张序……张序他……”

话音未落,门已被撞开一线——知越秋鬓发散乱,肩头沾着雪沫,脸色灰败如纸,手中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纸角已被汗水浸透:“刑部刚传来的消息!张序昨夜……昨夜在死牢自缢了!可今晨验尸,仵作发现他舌根有割伤,指甲缝里嵌着半片碎瓷……他不是自尽,是被人灭口!”

书房内炭火“咔”一声炸响。

知己心猛地站起,膝头撞上紫檀案角,剧痛钻心,她却浑然不觉。她只盯着那张纸——上面墨迹狂乱,是刑部主事亲笔:“张序尸身异样,疑遭逼供致失智,临终呓语反复三字:‘青梧……青梧……青梧’。”

青梧。

不是先王妃。

不是密令。

是那个十七岁沉尸湖底的侍女。

刘勘元倏然起身,玄色大氅扫过烛台,烛火剧烈摇晃,将他身影拉长,扭曲,如一道劈不开的暗影横亘在知己心与弟弟之间。

“越秋。”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即刻去查——当年经手青梧之案的司礼监太监、王府管事、湖上船夫,凡与此事沾边者,一个不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知越秋躬身应喏,转身欲走。

“等等。”刘勘元忽又开口,目光转向知己心,沉沉如渊,“你可知,张序为何至死不提密令?”

知己心摇头。

“因为他知道,密令若真存在,必在先王妃手中。”刘勘元指尖缓缓抚过案上那叠旧状纸,声音轻得像叹息,“而先王妃……三年前病逝前,亲手烧了她全部书信、手札、乃至妆匣底层暗格里的东西。”

他抬眼,直直望进她瞳底:“包括,那道本该由她转交兵部的密令。”

“……您是说……”知己心嗓音嘶哑,“先王妃早就知道?”

“她比谁都早。”刘勘元垂眸,从袖中取出一枚素银簪——簪头弯成新月形,嵌着一颗浑圆黑曜石,石面幽光流转,似含深潭,“这是她临终前,让贴身嬷嬷交给本王的。嬷嬷只说,王妃道:‘若有一日张序伏法,便将此物熔了;若他蒙冤而死……便交给能替他问出青梧真相的人。’”

他摊开掌心。

那枚银簪静静卧在玄色锦缎上,冷光刺目。

“本王本想留着它,等你问起先王妃那日再给你。”他凝视她,“可如今看来,你真正该问的,从来不是她,而是青梧。”

知己心伸出手,指尖悬在银簪上方寸许,迟迟不敢落下。

窗外风声骤紧,卷着未化的雪粒扑打窗棂,簌簌如泣。

她忽然想起冬至清晨,自己随老太妃祭拜影堂时,瞥见神龛侧壁一幅褪色小像——画中少女着藕荷色窄袖襦裙,鬓边斜簪一朵新鲜青梧,笑意温软,眉眼清亮。当时她只当是某位早夭的宗室女,匆匆一瞥便移开了目光。

原来那是青梧。

原来先王妃留下的谜题,从来不是容貌相仿的影子,而是沉在湖底十八年的名字。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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