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春风楼上堵 杨雪凌
彩。
陆怀瑾眉头微动,随即开口。
“徐兄这话锋利。可天下学问,本就从圣贤经义中来,未必每一句都能找到原文。”
徐子矜端起茶,饮了一口。
“那便不是偷。”
“可它也称不得新。”陆怀瑾把白玉骨扇压在案上。
“所谓格物,追究器物之理,验算钱粮,考察水利,这些不过工匠胥吏的本事。”
“读书人治国,靠的是经义纲常,靠的是礼法名分。”
他环视席间。
“若一国之政,全靠量田、算账、验器,那朝廷还要士大夫做什么?请一群账房与匠头进殿议政便够了。”
这话一出,不少士子拍案。
“陆兄说得好!”
“读书人若去学工匠那套,岂不本末倒置?”
“许府拿奇技淫巧惑乱士林,早该有人站出来讲句公话了!”
徐子矜捏着茶盏,指尖被热意烫了一下。
他差点开口顶回去。
可许清欢离京前在凉亭里讲过一句,越是被人逼到墙角,越不能顺着对方给的路走。
对方要把格物贬成机巧,他就不能只谈器物。
徐子矜放下茶盏,袖中那三页手稿贴着手臂,纸边硌得他发疼。
他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茶客已经越聚越多,春风楼的伙计拦不住,只能把楼梯口守住。
徐子矜转回身。
“陆兄说新学不过机巧小道,不能治国,子矜才疏学浅,此等境界自然不敢妄谈。”
席间有人轻哼。
“徐兄倒还有自知之明。”
徐子矜没理他。
“可子矜想请教陆兄,治国二字,落在实处,该先治什么?”
陆怀瑾皱眉。
“自然是明礼法,正人伦,安百姓。”
“安百姓靠什么?”
“轻徭薄赋,教化民风。”
“轻徭薄赋,赋从何来?田亩几何,丁口几何,灾年减多少,丰年收多少,边军饷银几时发,河堤修缮要多少木石人工,这些若不算,陆兄打算凭文章安民?”
陆怀瑾被问得一顿。
徐子矜继续逼上去。
“朝廷开仓赈灾,仓中有粮几石,路上损耗几成,灾民一日需米几合,若不格物,若不核算,陆兄准备在灾民面前诵几遍经义?”
席间安静了不少。
徐子矜一句贴着一句,没给人插话的缝。
“陆兄说礼法名分,子矜敬服,可礼法要人活着才讲得通。”
“人饿死在沟里,文章写得再花,也救不回一条命。”
圆脸士子忍不住起身。
“徐子矜,你这是强词夺理!我等何曾说不管钱粮?”
徐子矜转向他。
“既要管钱粮,便要懂钱粮!既要治水,便要懂水势土工!”
“既要谈边防,便要明白兵马粮草。”
“诸位把这些都称作小道,那何为大道?”
那人被噎住,脸涨得发红。
陆怀瑾终于站了起来。
“徐兄好口才。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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