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8章 这邪说竟是他写的  杨雪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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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进了内室。

躺在硬木榻上,他扯过薄被盖好。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几个张狂的大字。

“理在事中……”

他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床帐,白天那杀猪匠的粗言秽语又在耳边转悠。

“虽匹夫匹妇可与知与能……”

他再翻个身,只觉得心口堵了块大石头,喘气都费劲。

这一夜,李长庚在榻上烙了半宿的饼。直到那窗棂透出青白光,硬是没能合眼。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

李长庚顶着满眼血丝,早早换上了一身挺括的青色官服。

他在铜镜前理了理官帽的帽翅,确认仪容不失体面。

这才走向书房,准备拿那张废纸和拜帖。

刚走到院里,大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响。

老仆开了门,外头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士子。

此人面容清俊,神态恭敬,确实是不错的士子啊。

“李大人,晚生陆怀瑾,特来向大人请教经义。”

李长庚脚下一顿,看向门口。

哦!原来是那陆怀瑾,京城里小有名气的才子。

前阵子写了篇《嗤水赋》,把许府那个叫徐子衿的……门客?骂了个狗血淋头,在国子监里挣足了脸面。

李长庚本不想见客,但念及这陆怀瑾也算是维护道统的后起之秀,便点了点头:“怀瑾啊,进来吧。去书房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你先坐,老夫去内室取份拜帖,稍后还得出门一趟。”李

长庚指了指客座,便往内室走去。

陆怀瑾见此,也只能连忙恭敬作揖:“大人先忙,晚生在此候着。”

待李长庚进了内室,陆怀瑾在客座落座。

闲来无事,他的视线随意扫过书案。

案头正中,一块端砚底下压着张沾着油斑的皱纸。

陆怀瑾有些纳闷。

李司业向来爱干净,书案上从不留杂物,怎么会用镇纸压着一张包过吃食的废纸?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低头一瞧。

只看了两眼,陆怀瑾的眉头就皱紧了。

这字迹张狂无度,笔锋透着股不加掩饰的锐气。

他略带嫌弃地避开油污,将其轻轻抽了出来,端在手里细看。

“理一分殊……格物正心……”

陆怀瑾低声念出纸上的字,满脸疑惑,接着往下看。

“……故天理非悬于九天之上,而在日用寻常之中。”

“农夫知节气,工匠知榫卯,皆是明理。此理不独士大夫专有……”

念到这儿,陆怀瑾满脸惊怒。

“这……这是何等狂妄之言!竟敢将农夫工匠的贱业,与我等士大夫的圣贤书相提并论?”

他拿着纸的手直哆嗦。

这文风,这笔法……

此时,李长庚拿着写好的拜帖从内室走出来。

“怀瑾,你刚才说要请教什么经义?”

陆怀瑾转过身,将那张废纸举在半空,脱口而出。

“大人,这字迹张狂无度,看着颇为眼熟……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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