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父凭子,笑开颜 杨雪凌
就短不了他们一口热饭。”
大印落下,新例定死。
院内,几十个浑身带着刀伤、裹着白布的水程堂汉子正站在廊檐下避风。
这些平日里在刀尖上舔血的水匪草莽,听清正堂内传出的条件。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双膝一弯,齐刷刷跪在湿冷的青砖上。
没有江湖上呼天抢地的口号,只有沉闷结实的磕头声。
一百二十两现银!那是一条烂命在这世道里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这些底层水手见惯了为了争码头拿他们填命的大人物。
可真肯掏出真金白银买这副残躯的,全天下独此一家。
在场的人都明白,从今往后,这条命姓许。
长夜终尽,晨钟的余音在通州城上空荡开。
通济漕会议事堂外,地砖上凝结着一层惨白的薄霜。
昨日雷震在栈桥上威严扫地、被皇城司缇骑压得抬不起头的消息,早已长了翅膀般传遍三十六处码头。
此时,刑水堂、香水堂、官联房等其余五房的香主齐聚大门外。
这几人皆披着厚重的氅衣,却压不住骨子里的寒意。
他们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去叩响门环。
低声的议论在寒风中显得支离破碎。
昨日那场惊变,撕开了漕会坚不可摧的皮囊。
陆文昭垮了,雷震成了具会喘气的空壳。
而在通津闸那头,一头崭新的凶兽正露着獠牙,冷眼看着这块无主的肥肉。
谁都清楚,属于雷震的老黄历,翻到头了。
下一场夺权的腥风血雨,已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