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6章 陆兄,你为什么这么着看他?  杨雪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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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只需扫一眼那字迹——“心”字底的三点连成一线,他便认出那是徐子衿的笔墨。他写《嗤水赋》嘲弄徐子衿时,曾将对方流出的笔迹研究得透彻。

李长庚认出那篇被划涂得面目全非的《格物正心说》残稿后,面容煞白,连拉着他去了内阁首辅徐阶的私宅。

那天的书房里,茶香冷透。

首辅徐阶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捏着那张泛油的废纸,目光在纸面上停留良久。

老首辅没有发怒,只是将残稿压在惊堂木下,看着下首战战兢兢的李长庚与陆怀瑾,语气平缓却不容辩驳:“这篇残稿,就断在这里,老夫收下了。出了这扇门,当它从未在市井出现过。秋闱之后,自会给国子监一个交代。”

短短几句话,将这等足以掀翻旧党根基的新学论调,硬生生压了下去。

陆怀瑾从首辅书房退出来时,双腿发软。

他比谁都清楚,徐子衿早就不是什么许府落魄门客。

那篇《格物正心说》的刀刃,已被当朝首辅亲自握在手里。

而现在,赵宣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在拿那张薄纸般的赌约,去挑衅这把悬在满朝文武头顶的国之重器。

陆怀瑾喉咙发干。他真想大声喝止赵宣,可首辅那封口令犹如利刃在喉。

泄露了徐阶的布局,这秋闱考场他陆怀瑾也不用进了,明日顺天府的大牢便会多一具书生尸骨。

前方,赵宣的话音还在继续。

“徐兄啊,大话谁都会讲,等会儿发了卷子,我可等着拜读你的……”

赵宣的话没能说完。

陆怀瑾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同窗。

他大步走到徐子衿面前,将那只錾金手炉塞进宽大的袖兜里。

接着,他在赵宣错愕的注视下,双手抬起,衣袖交迭,对着穿着单薄青衫的徐子衿,端端正正、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腰板压得极低,足足停顿了两息时间。

“徐兄。”陆怀瑾直起身,嗓音微微发紧,却吐字清晰,“今日大比,愿徐兄文思泉涌,落笔成文。”

风吹过贡院长街,除了更鼓与马匹响鼻,此处没了旁人说话的动静。

赵宣的话卡在喉管,嘴巴半张着。

周围几名跟着起哄的士子呆滞在原地。他们看国子监清流魁首,向一个被他们视作狂妄之徒的新学门客行这等大礼。

徐子衿看着面前低头的陆怀瑾。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一方是隐忍与权衡,一方是历经生死后的静水流深。

他明白,徐阶的局,已经铺到了这些旧学士子的跟前。

徐子衿单手提篮,另一只手抬起,还了一个平正的拱手礼。

“承陆兄吉言。”

只此五字,再无多言。他转过视线,看向贡院紧闭的龙门,不再理会周遭这群锦衣华服的国子监生。

赵宣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陆怀瑾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陆兄,你这是作甚?难不成你忘了他在聚贤楼下的战书?你……”

陆怀瑾偏过头,打断了他。

“秋闱大考在即,莫生事端。”陆怀瑾看了一眼赵宣,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两人听得见,“日后,休要去招惹他。”

丢下这句警告,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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