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鹧鸪一脉的劫难【求月票】 满船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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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算大,像是被人用一根绳子从脚踝处轻轻套了一圈,不至于动弹不得,但若是想站起身来,却会被这股力道按住。
禁极为薄弱。
计缘掂量了一下,以他的体修底子,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将这束缚震得粉碎。
但他没有动。
这是一个信号。
他不动声色地稳住了身形,目光从四周扫过。
交易会结束时大家都在起身离场,没有人注意他的异常。
或者说,他表面上看起来根本没有异常————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不急著走的人。
在场的原本有十四个人,片刻之后,走了七个。
离开的人化作一道道遁光穿过虚空的出口,身形在阵法的光芒中淡去。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打招呼,走得乾净利落。
剩下七个人,包括计缘在內,还有桃夭以及风鹤真人,都没有离开。
风鹤真人依旧站在那朵金色祥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离去的人一个一个消失,直到最后一个离开者的气息彻底消散在阵法之外。
然后他环视一圈。
目光从剩下的六个人身上逐一扫过,在计缘身上明显停了一下。
计缘心中顿时惊觉,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脚下的禁还在,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开口。
风鹤真人收回目光,抬起双手,宽大的羽袍袖口无风自动。
他旋即大手一挥,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那道原本还透著微光的虚空裂隙,在轰鸣声中合拢,封得严丝合缝。
紧接着,他再次挥袖。
虚空顿时颠倒。
眼前的深蓝色虚空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张画布,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空间在呼吸之间分崩离析。
头顶的云层垮塌下来,脚下的虚空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倒映著颠倒的影像。
空间阵法被解除得乾净利落,四周的景色重新凝固下来时,众人已经回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客厅里。
与此同时,昆西大陆,七情谷。
一座巍峨大殿隐匿在终年不散的灰白迷雾之中。
殿內穹顶极高,悬著九盏长明灯,灯火却不是寻常的赤红或明黄,而是一种妖异的幽蓝色,将殿中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殿中央摆著一张长案,案上铺著人界的巨型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以灵光标注,一览无余。
长案上首,端坐着三人。
正中间那位,一袭墨绿道袍,须发皆白却面如童子,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周身气息深沉如渊,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
此人正是七情谷那位久不问世的渡劫期老祖,法號七情仙尊。
在他左手边,坐著一名白髮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为英俊,五官如刀削斧凿般稜角分明,一头银白长发以玉冠束起,垂落在肩后。
他身著月白长袍,袍角绣著一只九尾天狐的暗纹,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著一枚温润玉佩。
虽是坐著,周身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雍容气度。
此人便是来自妖神大陆的涂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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