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肘了肘陶亦萌的手臂：“桃子，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陶亦萌的小脸上表情呆呆的，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舞台方向，但焦点明显已经涣散了。

“我就是觉得…我对他态度恶劣也没什么影响，即使拉黑删除，没有他也不会对我的生活产生什么变化。”

她扭头看向阮施芝，表情依旧是呆呆的，但眼神里有了一种刚浮现出来的、像是刚想明白了什么东西的微弱光亮：“柿子，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陶亦萌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苏陌对我…应该也是这个感觉。”

阮施芝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也投向前方。

苏陌正坐在那里，低着头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淡的边框。

他完全不在意身后这几排座椅上发生了什么。

苏陌接着刷他的手机，刷累了就放下，喝了口在学校瑞幸买的冰柠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扫过礼堂里来来往往的师生。

上辈子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在台上表演的其中一人，掌声和灯光都是属于别人的。

而现在，他坐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然后走上那架被聚光灯照亮的钢琴。

苏陌继续坐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晴天》前奏的节奏。

咚、哒、咚、哒。

“你好啊，这位小帅哥，有没有觉得身边空荡荡的，一个人在这儿寂寞难耐呢~”

一道刻意压着嗓子、但掩藏不住笑意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陌抬头，只见鹿溪站在座位旁边，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棒球帽下面，几缕碎发从帽檐边缘漏出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侧。

她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狡黠的弧度，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

坐在后面的陶亦萌从来没见过苏陌有这么温柔的笑容，他在第一眼见到鹿溪时，眼底就像落进了星星一样璀璨。

苏陌接过鹿溪手里的包，让她在身边坐下：“你不是刚下课吗？没回家或者宿舍休息？”

鹿溪搂住苏陌的胳膊，在他旁边坐下，整个人贴在他身侧靠得很紧：“我想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嘛。就悄悄问了阿杰，他说你来这儿参加筛选，我就偷偷溜进来啦。”

“怎么样”

她仰起脸，棒球帽的帽檐底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陌笑容不变，然后从座位底下拿出另一杯冰柠咖，递到鹿溪面前。

鹿溪的笑容呆住了：“哎？”

苏陌把吸管戳进盖子：“阿杰保密工作不到位，你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

鹿溪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哼哼”了一声，像一只被戳穿了计划的小猫。

她喝了一口，说：“陌陌，你最后选了哪首歌？”

苏陌放下手机，偏头看着她，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放电：“你不在我身边我心如刀割——”

鹿溪看着他，表情凝固了两秒，然后她说：“…陌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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