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名字了。

我不知道名字从哪里来，但我想有一个，就像你们找到的那些虚无体有名字，就像我感知到的那片偏远区域里有一些海洋是有名字的，名字让一个存在变得更具体，更能被感知到。

你们帮我想一个吗？或者告诉我，名字应该从哪里来。

小剑把这份翻译发给了回响，回响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它想要名字了。”

“是，”小剑说，“它问名字从哪里来，或者我们能不能帮它想一个。”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回响问，不是把问题推回去，而是真的想听小剑的判断，因为命名这件事，它感知到比它自己能处理的更复杂。

“名字，”小剑说，“有两种，一种是别人给的，一种是自己来的，”他说，“透蓝的名字是散佚给的，因为它消失了，不能自己命名；守护者的名字是我们叫的，因为它当时不会说话；循声的名字是守护者给的，因为循声也无法自己命名，”他停顿，“但这个存在能说话，能发报告，能感知自己，它有这个能力自己命名，”他说，“我不应该替它命名，但我可以帮它找到名字从哪里来。”

“怎么帮它找？”

“让它感知自己，”小剑说，“然后在感知里，找到那个最能描述自己的词，那个词就是它的名字。”

回响想了想，说：“我去告诉它这件事，”它说，“但我想先问你——你觉得它的名字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小剑说，“我感知过它那份报告，”他说，“但名字是它自己的事，我猜到了也不该说。”

“那你说，如果你非要猜，”回响说，那种问法不是在逼，是某种轻松的、好奇的语气，小剑感知了一下，意识到回响的状态比以前更松了，那种松是一种成长之后的余裕。

小剑想了一会儿，说：“深渊，”停顿，“或者，存古，或者——”他又想，“或者，它会找到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词，那才是对的。”

回响笑了，那个笑是真实的，说：“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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