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全无，娘子已经许久没时间陪他们了。

春晓反而脑子放空，在温暖的被窝中秒睡。

次日，春晓被圣上召见，到了勤政殿内，三公主不知道跪了多久，左脸颊有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头上的朱钗凌乱，三公主好不狼狈。

四公主坐在小榻上，圣上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春晓难得在圣上的脸上看到了温情。

春晓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圣上搂着怀里的小娃娃，“我听敏薇说，你提醒她多注意老三的？”

“是，当日闲聊时，臣听说三公主去看二公主起了怀疑，因为臣是外人，只能提醒敏薇公主多注意些，没想到一次提醒消灭了针对二公主的谋算。”

春晓大方承认，她与敏薇公主的一切瞒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交代清楚。

圣上满意点头，杨春晓进京多年从未让他失望过，这次更是将天大的丑闻消弭于无形，他都不敢想计划成功后的结果。

圣上厌恶又冰冷的视线扫过三女儿，他真小瞧了三女儿的野心，与死去的三儿子如此像。

圣上示意春晓坐，感受到怀里小娃娃向春晓扑去，他也的确抱不动了，“这孩子很喜欢你。”

春晓顺手接过抱在怀里，“臣时常去看他，所以认识臣。”

圣上视线落在孩子的脸上，眉眼柔和，“朕的孙辈，不提也罢，外孙只有这一个，这孩子的脸也会长，朕很喜欢。”

圣上的孙子全灭，只有一个嫡孙女逃跑了，唯一的外孙成了独苗苗，长得像淑妃。

春晓从圣上眼里看到了怀念，因为宗室图谋皇位，世家更是想掀桌，圣上疯癫中多了清明。

这份清明让圣上为九皇子铺路，他没发疯到不管不顾。

圣上这才有心情怀念在其心里留下痕迹的淑妃，并不是圣上有了真情，帝王的真情最为可笑，而是淑妃太耀眼，灼伤了圣上而已。

王公公端上来温热的茶水，为圣上单独准备了补气血的汤水。

圣上端着汤碗搅动几下，抬起手一饮而尽，“勤王与匈奴的谈判已经顺利结束，谈判成功为大夏赢得了赔偿，大夏战争的花销得以弥补，朕也能宽心了。”

春晓露出了高兴的神色，爹爹快要回京了，也不知道爹爹伤势留下的病根多严重，等爹爹回来让肖太医看看如何调养。

圣上也是高兴的，心里却很复杂，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夜晚时常做噩梦。

他的梦里到处尸骸遍野，城池火光冲天，匈奴士兵在城池内载歌载舞，大夏的百姓成为待宰的羔羊，血，到处都是血。

田野荒芜无人耕种，路边铺满了逃跑的尸体，明明是风调雨顺的年月，大夏的山河却呈现荒芜的色彩。

圣上就像一个游魂，注视着人间炼狱，他想去京城，每次如此想都会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