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圣已经去了洛阳，长安城这边没人能再护着我们，我们受那些大族子弟欺负的时候，亚圣在哪？”

“这半年来，是神女替我们治病疗伤，是神女给我们仙米，教我们术法！”

军中在来的路上，所有将士基本上都按照各自级层开过一次小会，“重点学习”亚圣下发的一份文书。

文书内容也很简单，是对巫女赵五娘以及六斗米教传销方式的解读。

一个普通教众送五斗米即可入教，约莫三四天后，赵五娘就会还回来六斗米。

用她的话说，除了五斗原来的米，她还会再加上一斗亲自点化过的仙米，食之长生不老。

送的越多，得到的越多，但她“施法点化仙米”的时间自然也就越长。

杨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很常见的骗局，赵五娘极有可能是背靠其他权贵或是势力，在前期短暂的投入付出之后，就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大量粮食。

但百姓是看不出来的，这时候谁阻拦他们，他们只会觉得这是朝廷官府利用强权独占好处。

第一个人开头，马上就有人跟着质疑。

“我们没说亚圣不好，亚圣想要神仙点化，他也可以来啊。”

“西京留守赵公也参与其中，难道他也错了？”

“想要我们退去也可以，六斗米教许诺过会如数偿还粮米，朝廷只要照着六斗米教的数目，把那些粮食退还给我们就行了！”

“对，让朝廷还我们粮食！”

动乱，不只是这一处城门，赵五娘在关中足足传了小半年的教，后来更是得到赵彦昭的全力支持，受骗者不可能只有几百人。

“朝廷凭什么污蔑神女！”

“我看啊，这些人就是想抢走神女！”

“他们还拿亚圣来骗人，杨家也有许多人参与本教，杨家难道也错了？”

人群开始越来越乱，甚至又隐隐推搡着往前几步，可对面那些已经开始结阵的甲士，这时候却主动散开一条道路。

无论是军队，还是开始失控的暴民，都忽然安静下来。

马蹄声仿佛在每个人心头响起，一名身着黑色锦衣的男子策马缓步而来，衣冠不同，面容更加成熟冰冷，让人回想起两年前那名在突厥军中如履平地的黑甲将军。

那年十六，破胡虏十万！

可不管是谁，在此刻看着那名青年策马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心里最先浮现出的，只有恐惧。

如果一个出身极佳的青年才俊对百姓极尽保护和照顾，后者可能会发自内心的感激，但如果这名青年频繁杀戮公主和宰相，甚至杀起来比宰鸡还要轻松随意，普通人只会离他远远的。

但杨慎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吹捧和爱戴，这些人之中或许确实有很多被蒙骗的可怜人，但按照赵五娘的骗法来判断，被骗的越多，也就意味着送出去的粮食越多。

五斗米是一个唐朝成年男子将近一个月的食用，

普通人被骗了十几斗米，损失很大，但朝廷尚且可以救济；

但如果说被骗了成百上千石的粮食，那就意味着本身有足够多的粮食，有这么多粮食的，更不可能是穷人，自然能发动更多人脉和势力对朝廷施压。

想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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