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从默默无闻到开天辟地 青豆
两老乡折返往回找,一个多小时后才把蓬头垢面的两个校领导领回来,听说是迷了路在山里头被野猪追。
接下来小半天的劳动里,丁老四隐匿在学生堆里头,更加不敢多积极一分,生怕被校领导认出来,回头被发配去最艰苦的地区。
听说学校下乡最远的地方是去海南省农场割橡胶,动不动就能见两米的蛇,蟑螂不仅大,还会飞!
回城的时候,丁老四就跟霜打了的茄子,老老实实的朝家走。
入秋后天黑得快,他到家后就着围墙看到家里头有灯光就喊门。
前两声没人回应,倒是隔壁开了门。
田艳梅带着大丫站门槛边说:“江大妈领着姐弟三个去火车站,不在家,倒是没见着你两个哥哥跟着一块出门。”
丁老四就又再喊了几声,这回门开了。
就着月光,当弟弟的发现两个哥哥就跟被吸了精气似的萎靡不振,忙问怎么了?
丁老大和丁老三提不起力气解释。
昨天上吐下泻,头疼发烧了一天,今天就只吃了一顿饺子后睡到了现在,直到被喊门声吵醒。
兄弟两个都有点琢磨不透是睡着了还是饿昏了。
三兄弟在灶房里转悠了一圈没找着吃的就又进了屋,总算翻出来一包伊拉克蜜枣。
这玩意齁甜,吃起来还有细渣渣,而且还硬硬的,听说是公家拿好东西换回来的。
为啥换这个,老百姓也不清楚,反正这年头只要能吃,而且还沾点甜味的都是好东西。
不过这几年都说这玩意会传染肝炎,现在卖的渐渐少了。
家里头这些是放了好些时候的,主要是三毛二一斤买回来的,家里头舍不得丢又不敢吃,就一直放着。
这玩意也不顶饱啊,兄弟三就又绕到了灶房。
一墙之隔后的田艳梅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灶膛灰,继续刚才打断的思绪。
她在算账。
“猪肉定量一个月是一个人半斤,七毛八一斤,那就是三毛九”
“鸡蛋是每个月半斤,一个鸡蛋五分钱,半斤是五个鸡蛋,大概是两毛五”
“食用油是每人四两,八毛钱一斤的油,一个人一个月开销是三毛二。”
“米和面平均两毛钱,我一个月是27斤的定量,大丫14岁以前,每个月的粮食定量都是18斤,两张嘴一个月吃出去六块多钱。”
“接下来冬储菜也是一笔开支。”
“这个月房租和电费合起来统共是三块钱。”
这些每个月固定开支就已经要十块钱了,再把每个月的公交月票,牙膏肥皂,煤油,酱醋啥的,就是十几块钱。
牙膏可以用更便宜的牙粉。
酱油可以不用黄豆做的,改为用焦糖熬的那一种。
没有白醋用醋精也行,再往下还有拿草酸稀释当醋精用的。
田艳梅算来算去,哪怕是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她当家属工一个月挣的24块钱,几乎都砸在解决温饱上了。
明年大丫要上学的,一学期的学杂费是一块五。
三分钱一根的铅笔总得置办上两根吧,五分钱的作业本一本肯定不够。
田艳梅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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