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回，小窟窿都已经变成了大窟窿。

丁老三刚拿起来，流心的糖水就簌簌往下掉。

边上丁老四还得装模作样的来一句，“哥，你使那么大劲干嘛啊。”

丁老大路过，当大哥的还在状况外，叨叨坏就坏了呗，随便吃吃就得了，还得嘴一句弟弟粗手粗脚。

心虚的黄喜芬维护丁老三，骂丈夫，“就你事多。”

丁老三垂死挣扎，飞快的把只剩下个空壳的包子皮盖回料上。

江秀菊已经进院子了，她边想事边进灶房，随手拿起一个包子，那黏糊拉几的馅哗啦啦的掉了满地满灶台。

小老太顿了顿，开始骂全家杵在厨房都不知道给包子翻个面，瞧粘锅沾成什么样。

糖三角还是相当成功的，白砂糖是被蒸融化了的，但是又没有完全融化，黏在面粉内壁的那一层糖是硬的，就像口空吃白砂糖一样，嚼巴起来沙沙脆脆。

江秀菊放白糖时也放面粉跟着拌一拌，这样就有流心的效果，但是不让糖馅回流得太厉害。

大人吃着都得小心翼翼，小孩更是不注意能淌一手的糖汁。

姐弟三个吃得都挺埋汰，看着糖汁顺着手肘流就赶紧举高了糖三角去舔，结果手里糖三角的糖汁又往后背滴，一个个手忙脚乱的哇哇叫。

人家施老师还得回去。

丁老四怕活落到自己头上，江秀菊还没派任务就抢先说：“妈，我头疼。”

看家里人一个个明显都不信还解释着，“我真头疼，眼前一黑一黑的，像烟花爆炸一样。”

江秀菊给医生们打了一辈子菜，也学了点皮毛。

像长头发的地方疼，连着鼻窦，太阳穴，眼窝一起疼那多半是颈椎问题。

还有闷热的天气容易头疼，注意力集中的时候也头疼，出太阳也疼，而且范围主要是前额胀痛，那一般就是紧张性头痛。

小儿子说的像烟花爆炸一样的头疼，恰恰好就是脑出血很典型的一种头疼感。

这要不是描述得太精准了，江秀菊也得揣几分怀疑。

她这几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大坏蛋，社会的毒瘤，江秀菊还真没有让人去死的想法，开口道：“回屋睡着吧，不舒服就说。”

丁老四高兴的应了声，一激动头又疼了。

两个当哥琢磨还装呢，活儿就来了。

江秀菊喊丁老三，“你送施老师。”

丁老三也不推辞。

他因为心理阴影没能吃下太多的糖包子，这会已经饱了，立刻擦擦嘴去推自行车。

天黑了，两辆自行车的车灯凑一起还挺亮堂，隔壁田寡妇就开门瞅一瞅，刚好看见丁老三和施老师结伴离开。

她现在对丁老三有点兴趣，难免多瞅几眼，连两辆车靠得近不近都得看看，直到前方仅存的亮光都没了才进屋。

大丫晚饭后提不起精神，田艳梅摸摸孩子额头，感觉有些烫手。

大丫也确实难受，不喊嫂子，却喊了句；“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