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还是太年轻。

江秀菊刚才骂那男的不得好死骂得最欢，这会对着庞常玲倒是说着掏心窝子的话，“对自己不好的，委屈自己的人，那才叫恶人，所以遭报应。很多坏人对自己非常好，这叫大善，世道的规则就是这样，别指望因果报应。”

庞常玲就哭得更凶了。

小老太就寻思不能够吧，她没说啥啊，就听庞常玲痛哭道：“今儿在饭店帮着切了一会的辣椒，我刚抹泪了。”

哎呀妈啊，这都过了几小时了，咋摸了眼睛还辣呢。

江秀菊对谁上心的时候绝对是无微不至，领着庞常玲去洗眼睛前还得问一句符师傅，“这切辣椒进眼睛有啥法子没有。”

专业干这个的确实有点说法，符师傅教着，“含口水，一会就没事儿。、”

他还顺道给提了个醒，“辣椒多的时候，先把辣椒泡一下高度白酒，然后风干，甭管多辣的辣椒切了都不会辣手。”

不干厨师还不知道这招呢。

话落他转身又叮嘱小徒弟不用记，厨师有时候一天切的辣椒多了去了，到后头就会免疫的，只要记住切辣椒时不要去嘘嘘就行了，切记啊切记！

水龙头在食堂外边空地上呢，江秀菊等着庞常玲洗眼睛，看着没几分钟就跑过一堆小孩子还觉得纳闷。

有熟人路过嘴了一句，今儿补种卡介苗。

这么一说小老太就明白了。

这年头新生儿立刻接种卡介苗的规定还不严格，各地有各地的政策，反正本地不一定出生就种，而且没留疤的还得补种。

小老太看到了黑妞。

奇了怪了，这孩子不是跟着亲爸一块么，怎么到医院来了。

此时还有几个孩子等着，黑妞穿插到人群里。

刚才亲爸自个走了，他虽然有点儿慌，随后玩得老高兴了。

这地儿真好玩，小朋友也好多。

黑妞玩得不过瘾，哪怕瞧见亲爸又回来了也不愿意走。

嘻嘻嘻，爸指定找不着他。

江秀菊也是带孩子一把好手，就觉得那孩子像是在和谁玩捉迷藏呢。

已经忙碌一早上了，医生和老师也都疲惫。

而且每支卡介苗的剂量排除掉损耗，一次性可以给三个小孩注射。

这玩意一旦开启得在一个小时以内用完，否则就得按照规定废弃，那多浪费啊。

这会现场刚好就两学生等着，加上黑妞一个正好凑够数。

老师一看黑妞手臂上没有接种过卡介苗的痕迹，立马就把孩子抓住。

本地入学还会体检，里头还有指尖采血。

黑妞嗷了两声，一声比一声高，捂着手臂嘬着手指原地倒下，捶地痛哭。

江秀菊立马止步。

她想不明白，那孩子圆圆的脑袋怎么能发出那么尖锐的哭声。

被哭声吸引来的人还不少，江秀菊还看到了马保生。

既然有大人在，那小孩也出不了事，江秀菊都打算走了，听见惊呼声才回头，刚好看见马保生一脚把黑妞踹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