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赵亭长,你马死了。 凌波门小书童
人静之时。
从戌时一直等到子时,又从子时等到了丑时,院中丝竹管乐之声和嬉戏打闹之声,终於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鹅毛大雪仍纷纷扬扬地下著,没有丝毫停下之意,在这安静寂寥当中,似乎都能听到雪落地的细琐声音了。
丑时一刻的掷子声刚响过,闭目养神许久的豁牙曾睁开了眼,推门走了出来,其余万永社子弟也来到了院中。
“上墙!”豁牙曾指了指紧挨著赵宅的那堵墙,低声说道,就带眾人手脚麻利地翻上了墙头。
此刻,赵家宅院里一片寂静,想来巡夜打更的老奴也已睡下了。
家主是堂堂的亭长,贼避之而不及,不担心有寻常贼人乱闯。
只是赵家闔府上下,都不曾想到过,他们惹上的不是寻找贼人。
至少这贼人的头目,不按常理做事。
豁牙曾等人顺墙跳入前院,很快就寻著牲口的味道找到了马。
马不大,槽边只繫著三匹马,其中有一匹枣红大马长得格外出挑,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想来,这就是赵德禄说的那匹“比淳于赘更值钱”的良马了吧。
此马见到生人靠近,有些烦躁地撩了撩蹄子,但很快就被豁牙曾安抚住了。
他招呼其余子弟用绳索从两侧绑住此马后,就从怀中掏出一把磨好的尖刀。
没有任何犹豫,豁牙曾把尖刀戳进了马的胸腔,温热滚烫的马血“噗”地一下就喷了出来。
良马剧烈地抽搐挣扎起来,但在五六个精干子弟合力之下,一切都是徒劳的,只能瞪大眼晴,任凭血流干。
半刻钟,马既中一片血腥味,这价值三万钱的马倒下来了:送到卖肉的肉肆,想来可换千钱。
“將马头斩下来!”满手是血的豁牙曾答道。
“诺!”其余几人亮出了腰间的刀斧,三下五除二就把滴血的马头斩了下来“摆到赵德禄寢房门口去。”
“诺!”自然有机敏的子弟去做这件事情了。
“撤走,莫留痕跡。”豁牙曾说完,带著剩余的子弟回到静悄悄的前院,再次翻墙回到了院中。
七八个人一来一去,只不过用了一刻钟而已,鹅毛大雪继续下著,將他们的足跡盖得乾乾净净的。
豁牙曾等人不急著离去,而是用地上的雪擦乾净了手上和脸上的血,重新回到了客舍中小憩起来。
雪仍旧不停地下著,一个时辰之后,破晓的鸡叫声从左近的宅院中陆续响起忽然,在这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中,混杂出了一声女子尖利的叫声。
接看,隔壁的赵宅似乎陷入了慌乱。
一阵阵哭喊声和叫骂声,几乎破天。
豁牙曾笑了笑,叫醒了客舍中其余子弟,而后,就又冒著寒风厚雪,离开了刚刚才打开门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