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本官仁慈,让他们父子团聚,一家齐齐整整! 凌波门小书童
秋在这一棵棵笔直的樺树之间站了许久,终於才返身回到了车中,沿著来时的路,向长安县寺赶回去。
翌日,已正时分,雪忽然又急了起来,东门庆派人冒雪给樊千秋送来了一封密信。
东门庆不负眾望,顺利將五穀社中的头目挑动了起来,大多数头目同意以投豆之法选出下五穀社一任社令。
时间便是第二日,一切都与东门庆设想的一致。
接到东门庆这封密信,樊千秋心中非常地平静。
五穀社如今人心动盪,东门庆出价又高得离谱,若这都不能说服其余的头目,反而是一件怪事了。
接下来,便要看东门庆此子能不能“说服”东门望这行將就木的老朽乖乖地“退出”社令之爭了。
同一日的午时,卫广拿著樊千秋的手令来到了县狱之中,將关押了半个多月的东门礼从牢室中放了出来,送到了县狱门口。
入狱的时候,东门礼是五穀社的铁打的继承人,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气度卓尔不群平日难免有些骄横,却已是东门望的左膀右臂,协助后者將这五穀社经营得红红火火。
过往在滎阳,东门礼是排得上號的一个大人物,除了东门望与两位陈使君之外,其余的人可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有钱又有权,穿著打扮更是很不凡,平日驾车或骑马,总能引来乡人围观,艷羡讚嘆但此刻,东门礼站在县狱的正门口,狼狈到极点,全然不见往日风采,甚至了无生气。
他脸色苍白、髮丝散乱、两颊凹陷,脸上更是骯脏不堪,沾著不明的黄黑污垢,散发出一阵阵酸腐的恶臭。
身上的袍服还是被捉住时穿的那件,是用最细腻的帛裁剪缝製而成,起码价值万钱,此刻套在他的身上,却松松垮垮的。
蹲了半个月的苦窑,他穿囚服恐怕才更加合身啊。
变化最大的则是他的那双眼睛,也不知道他在狱中遭遇了“牢友们”怎样的折磨打熬,双眼没有任何神采,像极了死鱼眼。
间或一轮,仿佛一个活物。
东门礼行尸走肉般走到了门前,看著眼前落满了雪的官道,竟然停了下来,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东门礼,速速离去,莫要在县狱门前遮挡,否则再將你捉进去,让你与牢友们再住上几日。”身后的卫广寒声催促一句。
“—”东门礼听到牢友二字,猛地颤抖了一下,接著便神经质地用手遮挡自己的尻眼,面目惊恐,似想起不堪回首之事。
“快走!快走!”卫广再催促。
这次,东门礼终於在那些过路黔首的指指点点下,岔著腿一一拐地走下了门前的阶梯,左右看看,才向多禄里挪开步子。
因为东门礼是突然被放出的,五穀社自然没有车马来接他,他只好像个寻常的刑徒一样,顺著官道边缘,慢慢地往前蹭看。
一个狼狐至极的人穿著一件价值不菲的华美袍服,自然会引来许多人的瞩目,甚至有泼皮无赖前来骚扰,想抢劫掠夺一番。
从头到尾,都没一个人认得出这落怪人便是东门家三郎君、五穀社的社丞一一东门礼。
雪仍在下,东门礼又冷又饿,走得极慢。
但在寒风猛烈吹拂下,他倒逐渐清醒並稍稍回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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