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让朕別整顿吏治?那便乖乖打匈奴!別废话! 凌波门小书童
婴的答案正是刘彻等了许久的答案,他仍不明说。
“兵者,诡道也!”竇婴朗声道,“夫战,只为求胜,若在沙场上空谈什么礼制,和退避三舍的宋襄公有何区別?”
“好好好,好好好!”刘彻连忙便拍手,大笑著说道,“丞相知兵!丞相知兵!丞相当真是大汉第一知兵之人啊!”
“陛下谬讚!”竇婴对突如其来的皇帝的夸讚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是他仍然半真半假地谢道,
难免更觉得有些自得。
实际上,刘彻这略显激动的讚赏一半出自真心,一半是在遮掩,
今日这前殿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管是张汤起身撕咬郑当时之流,还是其余的酷吏和言官不计前嫌地站在张汤身后。
都是刘彻和张汤这对君臣昨夜匆匆排演的一场戏罢了:刘彻给所有人发了亲笔的手諭,否则他们又怎会信服张汤呢?
这些酷吏言官都孤傲縝密得很,在大汉朝野中,只听命於刘彻。
刘彻带著自己的这些爪牙与喉舌如此作戏,便是为了先將竇婴逼入到绝境中,让他自己说出“二月出征”之言。
半年之前,刘彻起復竇婴之初,竇婴自然也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对他俯首帖耳,口口声声说要替皇帝整备军务。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整个朝堂在竇婴这百官之首的操持下,倒也確实开始整军备战。
但是,速度还不够快,人心也不够齐!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有人四处敷衍。
刘彻確实久居於深宫,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他是一个瞎子,他从那些安插在丞相府的绣衣直指口中得知:竇婴有恙。
这“恙”便是说怪话!竇婴平时召见大大小小的官员之时,总是极隱晦地说一些“征討匈奴之战当从长计议”的话。
百官之首都怯战如此,由他统御的官员朝臣又怎可能尽心。
战马、兵刃、鎧甲-与战事相关的所有事情,都被拖缓延岩,到了后年的二月,恐怕都无法將所有军备整备齐整。
就像军粮短缺这件事,难道非要让刘彻这皇帝和樊千秋那小吏联手,才能筹到?
难道竇婴这堂堂丞相,带著九卿、列卿和百官难道做不到?
不可能!竇婴能帮著周亚夫把七国之乱都平了,又怎可能会害怕一个馆陶呢?
说到底,他有这本事,但却不能好好实心用事,自然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办好!
刘彻当真想自己来当这“丞相”,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已做了很多的准备,甚至已经把架空丞相的法子都想好了。
但是,还缺一个机会,或者说缺一个时机,这时机仍是即將到来的伐匈之战。
和对馆陶公主暂时“姑息养奸”一样,刘彻要先在伐匈之战上取得一个大胜,然后才可以“挟胜”对朝堂进行改制。
於是,问题又回来了。
刘彻若想要掌握朝堂的全部权力,就必须要获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可要获得一场大胜,又必须让朝堂上下一心而且,还不是表面上的上下一心,而是有表有里的上下一心。
所以,刘彻只能“兵者,诡道”,用今日这场戏,半骗半诈,连蒙带骗,將竇婴及朝堂上的许多官员逼到绝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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