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樊千秋主政两年半,滎阳黔首怎么看?酷吏?循吏? 凌波门小书童
豹紧了紧自己的袍服嘆道。
“这不假,这风像刀子一样割人啊。”正值壮年的门亭卒衷接著道。
“我的尻眼子都冻裂了,这几日,是一刻不停地放凉气啊。”还未加冠的门亭卒少君道,他的俏皮话引来了一阵笑。
“矣矣,今日县官便要离县了,今年的私费还发不发了?”衷看了看周围,小声抱怨,眼中既有期待,亦有担忧。
每年年底,樊千秋都会给当年轮成的卒役发五百钱的私费,当然,滎阳县寺下辖的属官和郡国兵,亦会有一笔私费。
不仅如此,县中六十以上的老者和废疾矜寡,亦会分到一些粮和肉,而施粥的粥蓬,从腊月到来年的二月都不会停。
这些“善政”所需要的钱粮,自然都来自於滎阳城县仓。
而滎阳仓之所以出得起这钱,一面是因为直接在滎阳粮市征租,扩大了税源;另一面是因为打压了贪官污吏,减少了损耗。
樊千秋又不缺钱,当然可以將多出来的钱粮,拿出来分给旁人。
诸如此类的善政,樊千秋这两年做得可不少,其实都所费不多,但是“预则立,不预则废”,
並非所有官员都愿节外生枝。
樊千秋所图非小,亦知“民心”“官声”“名望”乃无价之宝,所以也愿意多施行一些善政。
毕竟,多方受益,何乐而不为。
而他的“善政”確实也有作用:他两年前在滎阳城掀起的那阵血雨腥风已被人们拋诸脑后了,
很少有人再说他是一个酷吏。
酷更,他不怕当。但是,若能一边用著酷更的手段,一边收穫循更的名声,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宽心吧,使君言而有信,这私费都发了三次了,绝对变不了。”甲豹抒著白须笑著说道。
“可是———今年,使君要卸任了。”衷皱著眉,看看身后静悄悄的县寺前院,小心翼翼地问。
周围其余的门亭卒们也都围了过来:他们不仅是怕这五百私费飞了,也怕仁善的樊使君走了。
“非也非也,使君只是奉詔回长安,但仍是滎阳令和敖仓官,尔怕什么。”甲豹正色解释道,
“怕就怕—”
“有何怕的?昨日县中合议之时,我就在门边,听得很清楚,由龚主簿代樊县令治理县务。”甲豹虽老,但,尚能偷听。
“—”眾门亭卒交头接耳一番,又安定了些,属官还留任,至少今年还不会“人走政熄”。
“尔等也莫要计较这眼前的小利,樊使君这样的好官,天下都少见,他若是得到拔擢,是我等黔首之幸。”甲豹再释道。
“若是得到拔擢,使君便要走了,我等怎得利,还不知下一任县令,是人还是鬼哩!”最年轻的少君“大放厥词”说道。
“你这竖子!当真是目光短浅啊!樊使君这样的好官若得不到拔擢,何人还愿意当好官,各自苛政敛財,岂不痛快———"
“再者说了,若樊使君一路拔擢,再当上个三公九卿,届时天下都行善政,我等亦会得利!”申豹狼拍了少君后脑勺道。
“樊、樊使君真能位列三公九卿?听说他是市籍公士出身啊?”少君还有一些不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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