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杀「疯」了! 凌波门小书童
扶到正室的那张榻上坐下了,后者立刻將手中的帛书展平放在案上,凑上去辨认。
“唉!”邢方又嘆了一口气,而后便起身將书室里的几扇窗户牢牢关起来,又將虚掩的门关紧了些那剑戟士已站回了原处。
邢方確定这逼仄的书室彻底无风吹入之后,才回到榻前,掏出一只火摺子,点燃手中晒乾的松木片,而后再去引燃炭笼里的炭。
很快,黑炭慢慢地燃了起来,整间书室便逐渐瀰漫起了呛人的浓烟,年龄相仿的主僕二人咳个不停,但他们对此却都不甚在意。
韩安国还趴在案上,借著微弱的灯火辨认那永远不能辨认清的落款,口中絮絮叨叨,嘟囔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如痴如醉。
邢方则用手扇著风,想要早点把火点起来,他一边顾著炭笼里的火,一边自言自语他说的话倒是能让人听懂,只是无人听。
“老郎君啊,官当到多大才算大呢?你十多年前便是御史大夫了啊,在朝堂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何必再爭丞相之位————”
“拜相也好,封侯也罢,人活在世上,当的官再大,不还是只能睡三尺之席,食一合之粟?山珍海味,又能吃得了多少呢————”
“县官每年发下来的粟,足够韩氏一门的用度了吧,歷年积攒的钱,更是能让韩氏一门过活几十年了,要再多又有什么用————”
“还有几个少郎君,如今也已经是六百石的郎官了,安生过上几年,便可以外放出去出任实职,替县官去造福一方的黔首————”
“到了那时,少郎君们不仅可以留下德名,更可以得到县官的拔擢,韩氏的门楣自然更加光耀,郎君又何必替他们操心呢————”
“老郎君啊,你刚刚出仕为官的时候,常常与老奴说,说为官之人,不应该只想著自己的禄位,而应该將这天下放在心中————”
“那时老奴听不懂,只觉得天下很大,哪怕为官一世,又能为亿兆黔首作什么呢?可看老郎君为官,我却渐渐有些明白了————”
“无非是老郎君平时经常说的那几句话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那时,老郎君便是老奴心中的好官,堪称循吏————”
“可是,郎君当上御史大夫之后,就变了,不再为了天下黔首,只为自己,刚才,你竟然说在朝为官,便是为了拔擢”————
,“还有,郎君的钱粮根本花不完,为何还要去拿边塞燧卒那救命的钱呢?老奴听说此事的时候,当真是觉得天打五雷轰啊————”
“別的府君使君没有去过那边塞,不知边塞燧卒的苦,可老郎君却领兵去过塞北啊,见过燧卒们的寒苦,怎能贪得下去呢————”
“————”邢方那双粗糙的手稍稍停了停,炭笼里的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散发著热量,將整个书室都烤得暖洋洋的,“而且————”
“而且,老奴年轻时也在边塞当过燧卒啊,郎君如今不顾燧卒的死活,放在过往岂不是也不顾老奴的死活?”邢方眼露悲色道。
“老奴当燧卒的时候,不慎从烽燧上摔了下去,右腿才落下了病根,不能耕地劳作,若不是老郎君收留我,我早就饿死了————”
“日后成亲生子,那更是水中月,只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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