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缩起脖子。

远处的路面电车正在进站，叮叮当当的铃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二人又换乘路面电车。

最后到了两人经常一起下车的地方

“那——”

一辉把手插进口袋里，偏过头，没有看她。

“我往这边。”

他朝自家公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往那边。”

冈本姬奈朝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

明明两人都门清，但这会儿非要强调下。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身后的人行道上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那就——”

一辉点了点头。

“嗯。”

冈本姬奈也点了点头。

沉默了几秒。

一辉转过身，准备迈步。

“娜娜米。”

身后传来冈本姬奈元气十足的声音。

一辉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怎么了？”

“拜拜——”

她笑嘻嘻地说着。

一辉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

算是回应了。

他迈开步子。

“拜拜——”

身后又传来一声。

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怕他听不见似的。

一辉的脚步顿了一下。

还是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在肩膀的高度，幅度很小地摆了一下。

应该能看到了吧？

他继续往前走。

“拜拜——！”

第三声。

这次几乎是喊出来的。

一辉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追上来，是站在原地，但身体在晃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

冈本姬奈站在路灯下，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她正朝他用力地挥着手，动作大得像是要把整条手臂都甩出去。

那双上挑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嘴唇抿着，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就这样站在原地，一边挥手一边喊——

“拜拜！”

“拜拜！”

“拜拜——！”

一声接一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一辉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

该不会自己不回应她就不停手吧？

他试图用点头来回应，但冈本姬奈根本不理，继续挥手，继续喊。

“拜拜！”

一辉又点了点头，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没用。

她还是在那儿挥。

一辉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

抬起手。

不是刚才那种幅度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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