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礼和元瑁当天便带着大理寺手下返回了洛阳。

薛卫也带着几名手下前往江都县，和元敏汇合。

刺史府，崔神福得到薛卫离去的消息，他瘫坐在榻上，长长松了口气。

幕僚王岘笑道：“其实是使君太紧张了，这个案子查不出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得很细致了，万御史又给我们细细梳理一遍，几乎是面面俱到，没有漏洞了。”

崔神福叹口气，“我最担心的就是王铮露出破绽，他那份卷子太糟糕了，想补救都来不及。”

王铮的卷子是被万国俊发现的，但那时王铮已经进京参加科举，且被明经科录取，这个时候找人抄一遍，就会导致州试卷子和省试卷子不一样，只能勉强将就了。

薛卫去江宁县查案，很明显是冲着王铮去的，让崔神福担心了好几天，现在薛卫什么都没查到，才让崔神福长舒一口气。

王岘笑道：“薛卫不是傻子，这是二张的案子，他心如明镜，就算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女皇会收拾二张吗？什么都不会变，反而白白得罪人，所以他想通后便灰溜溜地走了。”

崔神福点点头，“我就希望二张不要太贪了，到此为止吧！”

………

中午时分，薛卫在江都的玟玮商行内见到了元敏。

“你在江都很忙？”薛卫端起酒盏问道。

“你怎么知道？”元敏笑问道。

“感觉你瘦了一些。”

元敏点点头，“前几天确实很忙，并购了十七家店铺，今天才算松口气。”

两人喝了杯酒，元敏又替他杯子斟满，笑问道：“说说你，调查怎么样？”

薛卫苦笑着摇摇头，“结束了！”

“结束了是什么意思？”元敏不解。

“就是没意思，不想查了。”

薛卫沉默片刻，又继续道：“那个案子其实很简单，本质就是二张卖官，他们卖了二十个官，拿到三十万贯钱，做得滴水不漏。”

薛卫又将一份清单递给元敏，“这二十名大商人你认识吗？”

元敏接过清单看了看，点点头，“这二十人我都知道，都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大商人，有几人前两天还打过交道，买了他们的店铺。”

“这二十人都是农户，你信吗？”

元敏呆了一下，不由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只要有店铺，就有市籍，有市籍就会被认定为商户，除非——”

“除非像你这样，对吧？”

元敏点点头，“我是士户，上官婉儿也是，我们都有特殊身份，是天子特批的，但他们没有，这二十人肯定是商人。”

“是啊！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应该是商户，但他们却是农户，你说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花钱买身份！”

薛卫冷笑一声，“问题就在这里，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如果天子都默许了，那我查这个案子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准备把这些明目张胆的事情写进报告里，让天子自己选择。”

薛卫点了点头，“她要我调查真相，我就把真相告诉她，至于要不要处置二张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但你想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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