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卫愣住了，他没想到左婆婆这么坦然承认了参与十七年前的纵火案，但他没有打断，继续听她说下去。

元敏也刚要开口，却看见了夫郎紧绷的嘴唇，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左婆婆笑了笑，又继续道：“当年女皇帝移情御医沈南璆，薛怀义醋意大发，率领一群白马寺的僧人点火烧了明堂和天堂，这是事实，薛怀义被杀也不冤。

但纵火案没有那么简单，想烧毁明堂和天堂的还有其他人，这么说吧！薛怀义举火时并不知道，明堂和天堂内已经事先埋藏了大量的易燃引火之物，有人利用了他，让薛怀义成了替罪羊。”

“婆婆怎么参与纵火？”薛卫问道。

“藏匿引火之物的地方就是我设计的，明堂和天堂我共安排八十一个隐匿之处，里面藏满了火布和硫磺。”

“请问婆婆为什么要参与纵火？”薛卫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武氏兄弟的要求，我收了三千两银子，你相信吗？”

“武承嗣和武三思？”

左婆婆点点头，“是他们部署了烧毁明堂和天堂的全部准备，最后一把火却是薛怀义点的。”

“武氏兄弟的动机呢？”薛卫又追问道。

“因为天堂和明堂是大唐的神器，但武氏兄弟要的是武周的神器，所以烧掉了大唐的天堂和明堂，然后武承嗣又重新修建了武周的万象神宫，新的明堂成了武周王朝的象征。”

薛卫点点头，原来如此，他理解了，薛卫沉吟一下又问道：“十七年前的纵火案和现在的纵火案，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两者是同一个人安排的引火之物。”

薛卫心念一转，隐隐猜到。

“婆婆是说……刘志？”

左婆婆轻轻叹了口气，“刘志是我的徒弟，现在被御史台追杀，他来求我救命了。”

“刘志知道什么？”

“我没有问他，但他应该知道不少，否则别人不会追杀他。”

“婆婆安排一下，我想见见他。”

左婆婆将一张叠好的纸递给薛卫，“明天中午，去上面的地址找他。”

…………

离开左婆婆家时，天边已微露曦光、鸡鸣声四起。

顷刻间，所有摊贩收尽货物，清扫残屑，夜里还喧嚣的荒巷转瞬空寂，只剩零星的灯油凝在石缝，一夜鬼市恍如幻梦。

船内很安静，良久，元敏才小声道：“当年左婆婆参与摧毁万年神宫，不仅是收了三千两银子那么简单，应该是我父亲的意思。”

“你怎么会知道？十七年前，你才刚出生。”

“我父亲给我说过。”

元敏陷入回忆中，“大约在我十岁时，我母亲打扫父亲书房时发现一些资料，就是烧毁天堂和明堂的方案，我母亲就和父亲大吵一架，后来父亲就把哪些方案烧掉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母亲也不提，现在想起来，左婆婆不可能被武家收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我父亲安排左婆婆参与烧明堂的行动。”

“你父亲为什么想烧明堂？”

“估计是他认为那是女皇想称帝的象征吧！他不能接受。”

元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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