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他也想到了，以二张调性，最后会不会让他做替罪羊。

薛卫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他了。

薛卫又一次前来求见天子，他将那封信和柜坊票一起交给了武则天，这一次武则天很沉默，脸色极为难过，她看了几遍张昌期的信，才叹口气道：“这次破案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至于怎么处置武懿安和张昌期，她矢口不提，薛卫也没有多问，随即告辞退出。

薛卫这才回了自己家，他刚进家门，元敏冲上来一把抱住他，小别胜新婚，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体会深刻。

两人紧紧拥抱着，都没有说话，感受着这种小别重逢的喜悦和彼此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元敏这才笑道：“先好好泡个热水澡，我们再吃饭，我要好好犒劳我的丈夫。”

薛卫走进浴房时，又回头问了一句，“你想我到什么程度？”

元敏俏脸微红，上前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他一下，“就是这个程度！”

薛卫笑了起来，那笑容是如此灿烂，就像冬夜里一扇忽然被推开的门，里面的光涌出来，把一切都照亮了。

元敏害羞地推了他一把，“快去泡泡热水，我帮你擦后背！”

薛卫痛痛快快泡了个热水澡，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午餐，他们餐食当然是清风酒楼提供的，大部分都是薛卫喜欢的菜肴。

“夫君，案子破了吗？”

薛卫点点头，“”是二张勾结武懿宗放的火？”

元敏眉头一皱，“怎么又和二张有关？”

“我也不知道，但证据确凿，就是张昌朝和武懿宗勾结放火，他们之间的信件证明了这点。”

“那就对了，张昌朝就是替二张敛财、做事，之前张昌朝盯住我的店铺，实际上也为二张敛财，那这次天子会不会又象上次科举案那样网开一面？”

薛卫沉吟片刻道：“我不能确定，但我感觉这次天子会有行动，不会像上次那样和稀泥！”

“为什么？”

“因为张昌仪那件事闹得太大了”

薛卫组织了一下思路，“御史中丞弹劾我，包括四个宰相在内的百官联名抨击，让天子看到了二张势力有失控的迹象，所以她要削一削二张，这次张昌期的纵火案正好撞在刀口上了，当然，二张不会有事，但张昌期就难说了。”

“那武懿宗呢？”

薛卫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武氏集团重要人物，我不知道天子会怎么处置他？”

元敏低头喃喃自语，“很奇怪，武懿宗明明是武氏集团的首领之一，他怎么能和二张勾结在一起？”

元敏这句话在薛卫脑海里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他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又不清晰，他忽然又想到了天子清晨说的那句话，找到张昌期的信交给她。

两个念头连在一起，这里面的前因后果薛卫豁然贯通。

薛卫重重一拍桌子，“我明白了，我全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