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烧至极致，便能将石英砂融作清透浆体，炼出的器皿莹净似冰，远非草木灰所制的浊色琉璃可比，咱们中土只用柴草灰，炼出的物件总是雾蒙蒙的，高下之分，全在这一味料上。”

薛卫取出这块淡黄色晶块，触手微凉，入水便化，碱力十足，这知道这是什么了，天然碳酸钠结晶，可以转化为他做香皂的小苏打，只是他找不到，只能烧含碱草木灰替代。

“这种碱晶大唐应该有吧！”

掌柜摇摇头，“碱晶块中原不产，全凭粟特商队辗转运来，价比白银，是炼制水晶琉璃的至宝，寻常匠人难得一见，唯有专造上品琉璃的胡工，才舍得将它掺入砂料，入窑猛火熔炼，助熔之力远胜本土草木灰。”

薛卫沉吟一下问道：“是不是找到这种碱晶，我们也能造出这种透亮的水晶琉璃？”

“当然！”

“这块胡碱多少钱？我想买下来。”

掌柜犹豫一下道：“借给将军吧！不用买。”

“还是买下，我需要一块样品。”

掌柜也不再坚持，笑道：“那就十贯，我们的本钱！”

薛卫取出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便拿着装有胡碱的盒子离开了店铺。

回到家，薛卫从书房里找到一份地图，在地图上寻找，唐朝不知道中原产苏打矿的地方，但薛卫知道，他后世学做香皂时需要苏打，他特地查过，在桐柏县有一处碳酸钠矿，储量巨大，应该唐朝时没有发现。

中午时分，元敏回来了，客堂里没见薛卫，她推开书房门，却见薛卫趴在桌上，用炭笔在地图上标注什么。

“夫君，你在做什么？”

“我在找矿！”

“在地图上找矿？”

薛卫点点头，元敏负手慢慢走上前，探头看了看，笑道：“别人是纸上谈兵，你是纸上找矿，给我说说，你在找什么矿？”

薛卫把木盒子推给她，“这个，你的店买的。”

元敏打开盖子，楞了一下，“胡碱？”

薛卫点点头，“就是它！”

元敏有些不敢相信，“你能在中原找到胡碱？”

“之前听人说起过，我没放在心上，今天去琉璃店，我才知道胡碱是关键。”

元敏轻轻摩挲着木匣内的淡黄色晶块，正是这稀有的胡碱，让她的琉璃工坊始终造不出真正的水晶琉璃，她想买，也只能买到几块样品，粟特人不肯大量卖给她，他们垄断了水晶琉璃，最后她只能买高价成品出售。

元敏又望向地图，“你知道哪里有这种矿？”

“你有探矿人吗？”

“有，有一支五个人的小型探矿队，我父亲留下来的，之前他们还去郴州找银矿，现在都是中年人了，负责买矿石，你告诉在哪里找矿，我可以把他们重新集中起来。”

薛卫指着地图道：“你看这里，邓州桐柏县和沁阳县之间，矿点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探矿队可以找当地人打听，肯定会有线索。”

元敏看了看地图，眼睛变得格外明亮，欣喜道：“过完年我就派探矿队出发，一点找到胡碱矿，我就把矿山全买下来。”

“还有买下煤炭！”薛卫提醒道：“烧水晶琉璃要用煤炭，木材温度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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