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战后结算,收割地盘! 快出栏的猪
这也是他很不能理解的地方。
你路宽在中美之间走钢丝走得恰如其分,何至于在这么一件“小事”上就突然雷霆万钧起来?几个学生、蠢民们闹一闹罢了,有必要这么睚眦必报地亲自下场吗?
难道不怕来自美利坚的忌惮吗?
在他和柳会长这些人的世界观里,权力的唯一运行逻辑就是依附与背叛,所谓超越利益计算的家国情怀,是一种堪称天方夜谭的动机。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位穿越者,一个在其妻子眼中兼具艺术家的浪漫主义和实干派的现实主义的穿越者。
他亲历过个体在历史洪流中的渺小,追求的也并非一时一地的赌局胜利,而是在正确的历史方向上,实现个人价值与时代使命的结合,获得一种超越商业成功的终极意义与安宁。
这并不是路宽就有多么高尚,而是死过一次的人,此生除了圆融自己的艺术追求、又收获了美满家庭以外,对这些身外之物看得就没那么重了。
它们只是自己实现目标的手段和资源,而并非最终的目的地。
对于电话另一头的老首富而言,他精准地描述了一种历史上屡见不鲜的旧模式,却完全误判了眼前这个新对手的本质。
“你说是赌……那就是赌好了。”路老板笑道,“所幸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李老板过去奉为上宾的陈伯不是也这么认为吗?”(126章)
这说的是那位非典时在青城山去世的香江御用卦者,受诸多名流富豪青睐,并且是笃信不疑。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几句哑谜,李家成试探无果,见路宽寸步不让,原本想着交易和转圜的话,也就无从出口了。
很显然,对方要么装傻,要么无视,在这种关头很难有跟自己坐下来谈一谈的兴趣,特别是这种三十岁就登顶高位,正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可他今天这个电话又不能不打,就像当年长江塑胶厂因盲目扩张、产品质量失控而濒临破产时,面对堆积如山的退货、催逼货款的原料商以及贴封条的银行,年轻的他也曾放下身段,挨家挨户地沟通、祈求。最终还是苦求到了舅父庄静庵的担保,才解了银行的封条,让工厂得以喘息。
说起来,遥远得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路生,既然如此,也无甚好讲。”李家成的声音依旧像开始时第一句话一样低沉、稳健,叫人听不出虚实。
“商场几十年,潮起潮落我见得不少,今日你势头正盛,我无话可说。那些地块、那些股份、欧洲的生意……你尽可按你的规矩来。该付的代价,我李家付得起。”
“但是,长实不是纸扎的,和黄的骨架,也还在。”
“我只是觉得可惜。你我本可以是在不同水域里互相遥望甚至是相助的两艘大船,但现在为了一些你自己也明知将来可能子虚乌有的存在,互相倾轧至此。”
“可惜,着实可惜。”
“那我只能多谢提醒了。”路宽笑道:“不过你作为前辈有胡雪岩的“忠言逆耳’予我,我倒也有一言回赠。”
“请讲。”
“我不会做胡雪岩,但你……”
三十岁的华人首富顿了顿,一句诛心之言如数奉还,“小心自己做了宋子文。”
好一个宋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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